向死而生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旅途多艰呐。。。去的时候正赶上清明雨纷纷的时节,完美地因为坑爹的出租第一次错过高铁,然后解锁了改签的技能改到了下午快三点——还行,除了车站阴风阵阵的有点冷,蜷成一团捧着老婆看还是不那么的凄惨吧,下午和也去苏州哒小仙女碰惹头,次了高铁站里的金拱门就前后脚上了车~

小长假果然是看人看人看人。一天下来的感受就是,一定要在人最少的时候去一次。园林真的很棒呀,无处不是景,亦无处不成景。想起来高中还yy过去北林学园林来着(不过高中意淫的多了去了。。。唯一没想过的可能就是来学计算机了==2333

总之这不是重点QAQ重点是,回来的时候,不叽到是早上的火龙果配小香梨产生了啥反应还是中午高铁站永和豆浆的一大碗卤肉撑坏了,,上了公交之后肚叽剧痛。全身难受。每次有什么经历之后回想,总是有种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所有感觉抽象成一个词或仅仅一个字,但恐惧却真正从梦境一样的记忆里流入此刻的现实。疼啊。疼的呼吸都几近停滞。遑论换个姿势,或者想些什么办法。闭眼靠在握在前座靠背的手背上,感觉灵魂都在被抽离模糊以致消散,冷汗不知不觉从全身每一寸皮肤里冒出来。

好像小时候大概是不怕疼的,爸爸总是说在排队打针的时候我会看着别人家大哭的小孩糕冷地背着唐诗。又或许是早就认识到比起这世上那么多难受的事,打针真的没啥。可长大后居然怕了,能吃药解决绝不吊瓶。

疼的死去活来的,算起来也有好多好多次了。囿于人类这样的的身体,真的是太不幸了啊。

啥时候能root一下给窝个能控制寄几的权限啊x

不知道过了多久吧,知觉一点点恢复,肚子依旧叫嚣着它的存在感。茫然地看着车窗外面。这世界的无数生灵,可能本就毫无关联吧。你在公交车上难受,在家里难受,甚至在一个关心你的人面前难受,你不说,不表现,永远无法传达。而你更多的时候,并不会说。就像每次妈妈总说看你这样我比你还难受呀,就像总是为了避免解释会在有人注意到自己之前悄悄把眼泪抹了呀。自己都掌控不了的身体,谈何想传递出准确的感受呢。

转车的地方不知道啥时候多了拦在路中间的栏杆,于是走啊走,去十字路口过马路。一步一步好像是无意识地移动,一手抓着手机捂着外套,好像能捂进衣服下的肚子深处去似的,去按住疼痛的根源;另一只手只是握着,似乎这样就能有些许力气让自己颤抖地不那么明显一点。嘈杂的人声潮水一样地四面八方地涌来涌去,思绪不受控制地乱飘——好像每次都是这样,疼到极致时只能闷哼,稍许好一些就会随脑子自己,想些乱七八糟的。

那时候想起阿翡了。前天等高铁的一整天里刚看完的皮皮哒《有匪》。阿翡真的是很棒呀。

终有一天,你会跨过静谧无声的洗墨江,离开群山怀抱的旧桃源,来到无边阴霾的夜空之下。你会目睹无数不可攀爬之山相继倾覆,不可逾越之海干涸成田,你要记得,你的命运悬在刀尖上,而刀尖需得永远向前。

愿你在冷铁卷刃前,得以窥见天光。

——priest 《有匪》

正如文案所言,阿翡一直在向前,以不可思议地速度成长着。每一次九死一生,都是她变得更强的基石。每一次她堪堪就要弱下来,她总会不顾一切地专于自己手中的剑。对手愈是凶险,她的刀法冷静。死生一念,哪有暇心顾他。

或许求生欲有时真的很有用吧,但也有更多更多的时候,真的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尽了呀。若没有谢霉霉没有那些小伙伴,若她不是阿翡不是故事的主角,是不是真的无力回天,是不是不再是每次的胆战心惊,而是像他的师兄像那个萍水相逢的倾慕者一样没有用不完的运气,永远的于乱世中安眠了呢。也许时日已久才有人发现,也许暗桩的脚程慢了些,也许等大当家和周存知道,竟是无路可寻了呢。现代也差不多了吧,这几日看《幽灵》(韩剧),看《默读》(P大耽美文),看《Unnatural》(日剧),生生死死,居然连身份都有时难以追溯,生前经历更是推推演演真相难求。甚至家人被蒙蔽,甚至死后仍背负污蔑与骂名。

每次惶惑间思考人生总是有着怀疑感。这世界真的是这样吗。人类真的是这样吗。感觉寄几做个哲♂学家不错2333

可这些空泛的概念,人生吖世界吖,也许永远都无一个定论吧。不然为何这么多文学作品兜兜转转,只是止于暧昧的描述,写人间百态,来渴望能描绘出这世间也许存在的真理和本质的一丝丝影子呢。

明明高铁上也在一直碎公交上也一直碎,肥来又一觉碎到了晚上。自己的窝还是安稳呀。偶尔洗掉一回,偶尔随思绪自己考虑考虑人间的大道理,偶尔地让这个自己一直嫌弃的身体报复地反抗几次,或许更能珍惜一些东西吧。

虽然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可正因为向着死,两脚兽们才总是能想要拥抱,想要去奋力地挣扎求生呀。

我独自冒着冷
去薄霜铺地的林子里
为听鸟语 为盼朝阳
为寻泥土里渐次苏醒的花草
但春信不至 春信不至

我是如此单独而完整
在无数个夜晚
我独自顶着冷风
伫立在老橘树下的桥头
只为听一曲夜莺的哀歌
我倚暖了石栏上的青苔
青苔凉透了我的心坎
但夜莺不来 夜莺不来

——徐志摩《我是如此单独而完整》